他听见有什么扇动翅膀的声音,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不得不强行提起精神,睁开满是倦意的眼睛。
程危泠捉着一只不断扑棱着翅膀的纸鹤,将伏钟垂在身侧的手拉了起来,将纸鹤放在他手心。
折叠精巧的纸鹤在接触到伏钟的时候,停止了挣扎,伸展翅膀,化为一只薄薄的信封。
信封来自沈年。
这些年来,伏钟和沈年保持着并不频繁的书信往来,大多数时候都是沈年洋洋洒洒啰嗦几大页,然后伏钟拎着笔随随便便回几行道平安,甚至忘记回复也是常事。
直到近些时日,沈年知道了他天人五衰的事,这信件就成了确认他安好的信号,变成了一月一封。若是他不回,沈年可能不多时就会亲自找上门来。
伏钟叹了口气,朝程危泠的方向探出手臂。
“抱我起来,去书房。”
程危泠接住那截瘦削的手臂,温暖的掌心暖热了握住的一小片冰凉皮肤。
“你又看不见,还回什么信。”
感觉到对方的拒绝之意,伏钟的手臂搭在程危泠掌中,借力缓慢支起身来。
“不回信你可能马上就能在这见到沈年。”
未束的长发随着伏钟的起身,披散在他的身上。垂落的银白发丝下,乌黑的锁楔若隐若现。
那双不能聚焦的眼睛注视着程危泠,透着不容拒绝的淡漠。
到最后两人各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