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往下走,伏钟愈能感到越发浓烈的尸气和怨气。
这种令人感到战栗的压迫感,即使是当年坑杀旱魃一族数万人,也远不如现在强烈。
伏钟心中的疑惑,终于在他来到雕像底部时,尽数得到解答。
被封于水下的雕像最下方,被雕刻成了陵墓的形态。
伏钟透过狭窄的石门向墓道里看去,只见依旧潮湿的墓室深处,不再闪烁幽光的基台上,摆放着半边森白的头骨。
而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尸怨来源,也正是这石台上并不完整的颅骨。
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伏钟正要迈步上前时,听见了身后传来程危泠的声音。
往前的脚步一滞,他回身看向后方。
就在伏钟侧过头去的一霎那,洞窟中由岩石散发出的淡青光线一下子转为如血的绯红。
光影切换之间,一抹身影浮现在铺天盖地的妖异红色中。
紧接着,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刀,就着伏钟的方向直逼而来。
他只来得及微微错开身,便被锋利的刀刃贯穿了胸膛。
在剧痛袭来的同时,伏钟辨认出这把深深破开血肉刺入胸间的兵刃便是彻底褪去了锈迹的碣陵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