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伏钟笑了起来,这微薄的笑意却从始自终都未到达他的眼底。
窗外的竹影落在那双如雾朦胧的眼中,映下散不开的阴翳。
“死无全尸,魂飞魄散,它的原主怎么会再出现。”
第28章
染血的指腹在瓷白的杯壁上留下丝丝缕缕的絮状痕迹,一抹深红,将坠未坠。
伏钟拎着酒壶,将空杯再次满上,然后一饮而尽。
温热的酒液刺痛了口腔黏膜,顺着喉道一路涌下,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钝痛生生压下。
他放下杯子,复又拿起随意搁置在桌案上的匕首,被血濡湿的手在握刀的时候偏偏稳得惊人。
一个又一个咒文随着刃尖的游移,呈现在苍白的皮肤之上。
猩红的伤痕蚀透了血肉,在形成完整一行的瞬间,印进莹白的臂骨,迸发出片刻夺目的金光。
伏钟不紧不慢地一行一行刻着,仿佛刀下的仅是一段朽木,而非自己的手臂。
他惯于隐匿情绪,切肤之痛也未能令他有分毫动容。
那日从薛烛那里没有寻得想要的答案。
伏钟宁愿听到的是任何一个荒谬的说法,而不是已经死透了上千年的那人重返人间的可能。
如果是真的,自己没剩多少时间,临死之前才知晓的迟来重逢已无太大意义。
如果是假的,一旦被那些阴魂不散的老东西知道碣陵刀认了新主,程危泠的性命多半难保。
从破裂的伤口间涌出的血滴滴答答缀满了衣摆,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咒文逐步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