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长枪立马,银亮的枪尖轻轻抵在地面:“宫外禁军正在驰援路上,现在束手就擒,还来得及。”
她的声音清泠,如丛林中沁凉的清泉淌过石头,动听之余也让人背脊一凉。
可是眼前明明就是一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
只要宫外援兵还没到,这群乌合之众女流之辈算什么?还有最后的翻盘机会!
谢道渊下了决一死战的决心,重新握紧手中长刀,目光如炬:“久闻莽山沈青之名,今日幸会了。”
不待话音落下,长刀与银枪在空中铮然相碰,锐鸣间擦出火光四溅,不过沈青不在力量上与他多较量,她擅长出其不意,一杆长枪在她手中犹如白练翻飞,杀意森然间,却诱得人目不暇接。
谢珩知道三叔在沈青手下讨不到便宜,一颗心暂时落地,趁机指挥眼下混乱战局。那五百女子虽然勇猛,但毫无章法,而禁军亲兵,虽然暂时恢复士气,但折损不少,他要把这两对人马集中起来,发挥出最大力量,以待援兵。
他拿了手中玉笏,站在高台上,正好让殿中混乱杀成一片的兵马看到他的玉笏挥动方向,渐渐让毫无章法的力量汇聚起来,势力顿时壮大了不少。
沈青与谢道渊还在过招,不过她也不下马,就借着自己长枪高马的优势,将谢道渊紧逼得步步败退。
“沈青你这样未免也太胜之不武了!算什么英雄?”
谢道渊挡下一枪,沈青坐下白马就踏着铁蹄当头踩下,他对准白马的脖颈砍下一刀,被座上主人轻而易举挡开,他险些没有躲过白马的铁蹄,不由得怒骂。
沈青不理他,手腕一翻,预判了他想要越过台柱绕到马匹无法进行的地方,锃亮银枪就稳稳抵上他的脖颈。
她沈青秀眉微挑,笑得人畜无害:“胜都胜了,管什么武不武的?”
不用她开口,原本还杀得昏天黑地的殿堂,渐渐沉寂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