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是沉沉脚步,鱼贯而入。
宫外的援兵疾步涌入,到底训练有素,见杀戮场面结束,很快便在殿前殿后列队林立。
大势已去。
很快有人上前将谢道渊从沈青的长枪下押走,连带着谢道清还有一众同党,都被押解。
沈青这才翻身下马,她先看了一眼谢珩,眼神清亮地冲他笑了笑,谢珩亦回以莞尔一笑。
不过她没有直接奔向谢珩,而是快步走到萧瑞面前,萧瑞胳膊受了伤,刚简单处理过,脸色还有些发白,就看到径直到了眼前的大哥,直接屈身,单膝跪了下来,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属下救驾来迟。”
萧瑞目中闪过惊愕,忙弯身去扶,沈青如被钉在地面上一般,并没有起身。
好一会儿,少年眼中的惊愕才缓缓沉淀下去,满朝文武都知道沈青是莽山的老大,他只是依附于沈青的义弟。
现在莽山的老大单膝半跪在他身前,自称“属下”。
从即刻起,他的大哥,变成手下朝臣。
于是他扶住沈青手臂的那只手,慢慢松开,转而在她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日夜兼程,辛苦你了。”
沈青还没起身,他先转过身去,大步走向高台,然后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那张端置于高台之上,空无一人鎏金溢彩的宽大龙椅。
“出来吧。”
萧瑞叹了口气,语气居然还算温和,龙椅前一张桌案,垂下的帷幔簌簌发抖。
他摇摇头,目中流露出无奈,一把将躲在桌下的孝武帝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