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报仇,就应该把天下世家都屠戮干净。
她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怀抱着她的人依旧温柔宽厚,只是一直没有回应,她从他肩窝里仰起头看,正好迎上他低头在她额角轻轻一点。
他又沉吟了一会,不算接着她的话在说:“在我祖父去世之前,我都生活在谢家旧宅里,洛京说大也不大,谢家与沈家,相距也没有算太远。”
“这些日子,我查遍所有能查到的宴席记录,我查到过,有好几场宴席,沈家和谢家曾同席赴宴,只是那些记录不够详细,没有记清楚你父亲所带家眷中,有没有一个你。我也实在想不起来,我是否在哪次宴席上,见过一个总角或垂髫的小女孩。”
“沈青,我们至少在同一片都城,只隔了两条街,一起生活了七年。”
可是真正的相遇,竟然在十数年后,千里之外的渝州。
沈青仰着头,只看得到他下颌分明,还有他说话时,牵扯着胸腔的震动,一下一下,是微颤的悲恸。
为他们中间隔了太久的未相逢。
“谢珩……”
她心中动容,抬手去触他的下颌,却被他一手握住,他先低下头,像雨水轻点,
细细密密落在她的额头,她的双眸,她的脸颊,她的唇角。
少年无声沁润,怀里是他最珍爱的姑娘,他真想把错过的所有时光,都一点一点补回来。
如果这一切波澜,都是一场虚妄,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那该多好。
沈青面上丝丝痒痒的,她揽着谢珩的脖颈,躲到他怀里蹭了蹭。
“沈青。”
“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承诺你,凡你所想,我都会让你安心。”
沈青不再说话,她知道他在为萧瑞的身份而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