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过圆房后要诊脉的啊?
谢珩这才领了郎中上前:“平时送去给岳瑛的那些药,其实都是给你喝的吧?”
这时候他真是万分庆幸,幸而他从未生过半点要苛待岳瑛之心,都是将府库里珍藏的最好药材奉上,原来终究是用在了沈青身上。
沈青见他已经猜到,也无法再狡辩什么,眼前这位郎中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看起来就很像世外高人。
可是她的身体……她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锦被。
只是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动作,落在谢珩眼中,也像一颗小火花,蓦地在他心中灼了一下。
原先只觉得她桀骜难驯,如今再从头细细看,处处是她游走于万丈深渊边的艰难谨慎。
为了不暴露自己女儿身,这么些年,多少生死之间的伤病,她都只敢让一个江湖老郎中近身。
他温声安抚:“放心,我的人绝对嘴严。”
沈青那双灵动清澈的眼睛乌溜溜转了转,终于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手腕向上,给那郎中把脉。
如果谢府的郎中都看不好她的身子,那以后她就不用徒劳了。
原以为这种神医圣手,把脉就是轻点两下,然后药到病除。
在时间的静静流逝中,她发誓,这绝对是她人生中被号过最久的一次脉了,因为没有其他参考,她也说不清到底是小金顶上老郎中医术太差还是眼前这位医术太高妙。
屏气敛声的沉默氛
围里,人的思绪就忍不住飞来飞去,尤其是,现在谢珩就站在床榻边,他的衣裳就轻轻贴在她裹着的被子上。
她能感受到他清浅平静的呼吸,与昨夜枕间打在她耳畔灼热而有些粗沉的声音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