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在书案上见到了那盏灯。
青玉灯罩,白玉底座,那青玉不是澄澈无暇的玉,长在玉质本身的纹脉横生,像一幅毫无章法的画,却比千篇一律的美玉更加妙趣横生。
确实是很独具一格的一盏灯。
但……也还好吧?
她想了想,还是认真夸了一下:“是挺好看的,很衬你的气质。”
“你先去沐浴,晚些来看。”
见她满意,谢珩不由得莞尔。
等沈青再一次在谢珩浴房中沐过浴,再一次躺进那张被烘得香香暖暖的软榻里,望着头顶那一根一会儿陌生一会儿熟悉的屋梁,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是因为这辈子她没睡过这么香软的床榻,才会这么经不住劝!
因为很气自己的不经劝,所以她也不想跟谢珩说话。
谢珩好像没有察觉到软榻上的人格外沉默,他将房中所有明灯暗烛一盏盏熄灭,沈青眼睁睁看着卧房一点一点陷入黑暗。
最后连窗页都被合上,清霜冷月的幽光都不许进来。
沈青一双眼睛彻底瞪圆。
这是做什么?
这不太好吧?
谢珩不会是……想趁机亲她吗?
那她要不要躲开啊!?
黑暗会无限放大人的观感,同样,纷乱的思绪也会变得争先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