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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枯坐在书案前,明灯大亮,细细打量着屋中一应摆设器具,这间他生活了好几年的卧房,还有哪些不妥贴之处?

不知不觉,已经是二更天,是他这些日子回来的时候。

他心里有一点点希冀,会不会她算着他回来的时间,然后就回来了呢?

可惜窗外只有寂寂沉夜。

是不是因为他平日回来得太晚,她在房中无聊,才会想着要去西厢呢?

也对,不管怎么样,她在东院已经生活了数日,偶尔去一次西厢,也是理所应当的。

很快,他听到了三更天的更哨声,冷月如霜照满庭前屋后。

那些给妇人温补的药,他知道于沈青的子嗣无益,他本来觉得是无所谓的。

可是没有哪个男人会真正接受这样的事实,沈青自然也不会。

她没有让岳瑛放弃喝药。

此时他正坐在两人同眠数日的卧房中,但每晚抬眼可见软榻上那个

人,今夜在与旁人同眠。

再往下想,他几乎无法呼吸,腑内肝肠,寸寸折断。

墙外传来五更最后一轮更哨,案前明灯微弱下来,照映案前清影,容光如玉的清隽面容上,隐约憔悴,连下颌的青青胡茬,好像都在一夜之间冒了出来。

谢珩面无表情抬手一捻,伏在灯台上微微跳跃的灯芯瞬间堙灭。

冷月褪去,檐上寒霜清光铺洒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