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的莼菜银鱼上桌,即便是清淡汤羹,其鲜美也勾得人食欲大动。
谢珩独自坐在桌边,周身像敛了寒霜,连鸣山都有点不敢靠近。
许久,他望了一眼外面天色:“将汤羹送去西厢吧,别放凉了。跟她说,今日晚膳还是做酒酿肥蟹,让她回东院吃。”
晚膳的时候,他特地铆着劲儿将公务一口气处理完,回东院的时候,鲜肥的酒酿蟹已经腾腾上桌,直到一只只澄黄圆润的肥蟹,再冒不出一点儿热气,冷冷的一双双小眼睛卧在盘子里盯着他看,好像在嘲笑他。
“这些天,她每日都会去西厢吗?”他召来府上管事。
“每天都会去,有时候待的时间长,有时候待的时间短些。”
很好,东院与西厢相隔甚远,也阻拦不住她日日探访。
他抬手捻了捻眉心:“那些给妇人温补的药,岳瑛还是每天都会服用吗?”
“是,还是按公子吩咐,岳瑛有需求,就将府库中最好的珍品送去。”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谢珩抬手将人捻走,眉眼中依旧清冷一片。
直到桌上满满肥蟹和佳肴都被撤走,谢珩这晚没再去衙署。
他回了卧房,卧房中氤氲的,依旧是雪后松竹清香,他知道沈青一定会喜欢,才专门让人制了这香。
软榻上被褥和暖香都是昨日新换上的,是刚进府的西域雪绸加紧定制出来的,她昨晚还嚷着说这被褥实在舒服。
怎么实在舒服,还要眼巴巴去那西厢呢?
对了,还有一盏玉灯,正在赶制中,不过还没有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