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屏风后早就空空如也,只剩数支墨竹纵横交错。
沈青这才狠狠松了口气,出了浴盆,重新踩上软藤草席,一股脑将衣裳往自己身上套。
贴身的衣物不知是用了怎样的绸缎织成,贴在肌肤上,轻柔得像是天边流云被采撷下来给她做了衣裳。外罩的青衫窄袖长袍,自然是她最喜欢的青色,手感触觉不知比她平日穿着要轻软多少,做工裁剪也更加细致修身。
穿上衣物后,她对着铜镜随意理了理发髻,不再耽搁,赶紧出了浴房的门,出
门的时候,她特地留意了一下,原来门闩上有可以从外面打开的机巧,大概是很多人家浴房中时不时会出一些摔倒或者昏迷后在浴盆中呛死之类的意外,为了方便及时察觉,才会做出这样的机巧?
那里面这门闩岂不是多此一举?
她有点无语地掀开珠帘,迈出内室的门,谢珩依然清越如许,正就着案前明灯翻阅书册,清淡而专注的模样,仿佛刚刚屏风后是另一个人。
她嘿嘿笑了两声打破了这清净画面:“你这浴房太舒服了,忍不住多洗了会。”
确实是舒服,她这辈子都没洗过这样舒服的澡,舒服到她几乎将今晚杀人灭口府前对峙的惊心动魄全然抛于脑后。
谢珩的目光终于从书册移到远远站在珠帘前的身影,她的身上还裹挟了清透的水汽,浸润过后的楚楚容颜更加清绝逼人,鬓发也被微微打湿,颀秀的身姿,如清泉中摇曳轻灵的水草,无知无觉拨弄人心。
不知为何,太过于干净澄澈的事物,总会让人生出一种想要狠狠沾染的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