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书卷的指节微微收紧,声音还是平静无波:“趁热将这姜汤喝了。”
沈青扬起下巴,果然看见案头不知何时搁了一碗姜汤,她依言走过去,将温烫正好的姜汤一饮而尽。
沐浴的时候还不觉得水凉了,直到被谢珩提醒,出来穿上衣裳,才觉得周身不暖,这一碗姜汤下肚,五脏六腑才重新热烫了起来。
喝完姜汤,见谢珩还在专注于埋头苦读,她心里由衷感叹了一下这样勤勉的求学态度,也不准备再打扰:“那今晚我睡哪个房间?”
“就睡这里。”
很平淡,很毋庸置疑。
“啊?我跟你睡一个房间吗?为什么?”沈青脱口问了一连串,总不至于是谢府房间不够吧?
谢珩彻底将书册合上,抬眸问她:“不行吗?”
那眸底清清冷冷,仿佛她触犯了什么很严重的朝廷法度一般。
“行倒是行……”
但是没必要。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来,她还是很有寄人篱下的觉悟,主人家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于是自然而然走到软榻前,掀了被子坐了进去。
被窝里有新换上的汤婆子,暖烘烘的。
一张供人小憩的软榻,不知比沈府她自己床铺要香软舒服多少!有钱真好。
“那就睡吧。”她很欣然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伸了个懒腰后裹着被子躺下。
反正这样宽敞的卧房,再睡十个八个人进来,也不会觉得拥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