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谢家如何压过庾家,谢珩带兵闯进堂堂刑部衙署,对三品高官滥用私刑,都太有悖法度纲常。
谢珩这时候终于恢复了一点跟他说话的耐心,冷若寒霜的面容上勾出一丝
清浅笑意:“庾尚书这就受不住了?听说刑部审讯手段有三十六大刑七十二小刑,都是庾尚书苦心孤诣花费了不少心血研造,不亲自上身试一试,怎么知道这些器具是否好用?”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清润动听,在这晦暗阴沉的死牢里,蓦地听得人背脊发瘆。
“你疯了……你定是疯了……”
庾尚书失声喃喃,只有他多清楚,眼前这清风朗月的公子,和煦清浅的笑意下,是一只怎样的恶灵。
不过比起刚进来的那会儿,现在谢珩有耐心了许多,他这下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回身向沈青说话:“你先去把伤口处理了吧。”
接下来血腥残忍的画面,他知道于她而言如过眼云烟般寻常,可是他也不想她看。
那样一双清澈灵秀的眸子,不该被这些沾染。
他的声音轻如鸿毛,将沈青从憧怔间拉回现实,听清耳畔的话,她如梦初醒,忙抱臂胸前往后退了两步:“不……不必了,这点伤你不用管我。”
她这一身鞭伤,挨打的时候痛是真痛,身上血迹斑斑的样子吓人也真是吓人,但其实于刀伤剑伤而言,裹了衣裳止了血,一时倒也无大碍。
她的拒绝在情理之中,谢珩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极有耐性但不容置疑:“我让人来给你上药。”
“真不用……”
“阿青!”
沈青的话被人打断,她循声回头,晦暗死牢中,一道明丽的身影向她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