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轻慢,沈青却只觉周身被他怒意压制得快要喘不过气来,轻蔑一笑:“诛族灭门?反正我家只有我一个了。”
萧瑞跟她没有血缘关系,岳瑛跟她没签过婚书,她的族人家门,早在十一年前,就被诛灭干净了。
“沈青。”
谢珩手上紧了几分,恨不得将眼前这泼皮无赖狠狠撕碎算了。
沈青微微吃痛,蹙起眉头,谢珩忙卸了力道,声音里无力又无措起来:“沈青,我……”
他真不知道该拿眼前这个人怎么办。
“我说谢公子,之前我们不是早就说过各归各路互不干扰吗?你好好走着阳关道包庇陈郡侯一家,我另辟蹊径独木桥上手刃仇人,有什么问题吗?”
沈青呼吸得以自由,懒懒地喘着气回应他。
杀了他家一只走狗,没想到他气成这样。
谢珩顿住,慢慢抽离自己压制在沈青身上的所有力道,站直了身子,缓缓退开两步,跟沈青拉开一个人的距离。
澄澈明净的眸子里,又恢复清疏平淡,和刚才的愤怒失控判若两人。
只有唇畔,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自嘲没有及时隐去。
也对,只要事关岳瑛,沈青他做什么都不算疯。
沈青也重新站直了身子,看着眼前这人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平静的模样,是她很少见过的情绪大开大合,她现在完全拿不准,他到底要做什么?
要将她捉拿归案吗?
“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南,绕过两座假山,右边会有一个院子,再穿过那间院子,有一扇垂花门,可以出府。”谢珩突然出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