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汇聚了主人满腔怒意的银丝上,她竟然没感受到对方真正的杀意。
银丝虽然灵动,她手上那根芙蓉发簪也不甘示弱,每次银丝要缠上她身体时,总是有这发簪稳稳挡住,纤细银丝与芙蓉发簪时不时在空中铮然相碰。
发簪上一朵含苞待放的芙蓉被细细银丝紧紧缠住,又被绕开,又缠住,又被绕开,反反复复。
白衣清贵纤尘不染,紫裙娇媚婉转翩跹,一双人影在朱墙青瓦的短巷中纠缠不休,难舍难分。
“快!凶手在那里!”
听到打斗声的侍卫们闻声赶来。
沈青不再恋战,手中芙蓉发簪朝着谢珩心口脱手而出,谢珩急急收回银丝,稳稳将发簪攥进手心。
紫色轻影消失于短巷中。
身后侍卫们的脚步来势汹汹,方才被纠缠耽搁了一阵,沈青越发急着脱身,随便又找了个方向奔去。
绕过一间阁楼,刚甩开后面紧追不舍的侍卫,前面回廊又出现一队人影,她脚下略一踟蹰,忽然被身旁一道大力拉扯席卷,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抵在阁楼下一道矮墙里。
“沈青。”
她抬手出招,耳畔熟悉清润的一道声音,生生喊住她差点出手的致命一击。
因为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清澈美丽的眼睛里,所有情绪都一览无余。
她惊诧地望着近在咫尺依旧让人呼吸一滞的面容,他竟然认出她了?
怎么认出来的?
很快,那双眸子又染上一层坦荡笑意:“不愧是大理寺卿,眼光真是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