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光阴似金。
房中一主一仆,一个奋笔疾书,一个整理卷宗,无声而默契地推动着案件的进程。
到了下半夜的时候,谢珩手中笔尖明显凝滞了很多,很多次,他笔尖在卷宗上停顿了很久,才能下得去一笔。
他一路循着蛛丝马迹,抽丝剥茧,从一马平川走到丘陵起伏,再一路走到现在,面向的是一片险峰峻岭,迷障重重,万丈深渊。
他时时勒马急停,好几次不知该如何走下去,走下去所见到的真相,真是他所能承受的吗?
越来越多的扑朔迷离让他心惊肉跳,他隐隐能够明白,为什么二叔会对一桩并不算多重要的贪污旧案如此上心,虽然他还完全看不见背后是什么,但他能确定,这背后真相有多石破天惊,甚至是会引起朝局发生重大动荡的牵扯。
有一瞬间,他心里竟真的有个声音声嘶力竭大喊,让他不要再继续查下去了。
也许没有人能够去承受这样的真相。
第50章 第50章你到底有什么资格管我?……
卷宗上,密密麻麻的字眼像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潮水,人将要被淹没窒息的时候,本能地会想要找一个出口,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话已经问出口了。
“沈青最近还算安分守己吗?”
鸣山抬起朦朦倦眼,确定公子问的是这几天连提都没提过一句的沈青,一肚子牢骚终于可以说出:“他啊,怎么可能安分守己,咱们在这里废寝忘食查他夫人家的案子,他倒好,天天在南风楼寻花问柳不知道多快活,前两天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夫人,他还跟人起了好一阵冲突呢。”
谢珩眉眼微垂:“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