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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容凝眸多看了一瞬,忽而轻笑:“没想到,其实谢珩给你带来的刺激还不小。”

他的这一声议论,自然传不到谢珩耳中给他听见。

谢府书房的明灯,已经连续好几个彻夜未曾熄过,春夜湿雨寒凉,本该挑灯点香夜看卷宗。

鸣山抱着一摞卷宗无声走到门口,短短几日光景,他眼下乌青深了许多,干净的面容上乍一看潦草了许多,像是出远门执行了一趟外务。

他揉揉眼,看到自家公子坐在案前,灯光掩映下依旧清越矜贵,一手执着卷宗细阅,大有一目十行之势,清隽眉眼间始终从容不倦。

他深吸口气让自己提提神,才迈进门槛:“公子,关于岳闻渊所有能找到的卷宗都在这里,为了掩人耳目,不能带回来的我们都暗中誊抄过来,再无遗漏。”

谢珩视线未抬,只应了声:“知道了。”

鸣山看了眼窗外夜黑如墨,又是二更天了。

他踟蹰了一下,到底还是问出来:“公子,二爷这么坚决不许你再查此案……若是被二爷发觉……”

“若是被发觉,唯你们是问。”

谢珩不等他说完,似乎在卷宗上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抬手取笔,落笔批注。

桌边一盏灯台火光正旺,浸在灯油里的灯芯燃得发出细碎的噼啪声,一夜的时光在灯火明明中不断流逝。

谢珩手中笔尖未停,落在卷宗上的笔笔画画像是追逐灯火下流逝的光阴。

他知道,他与沈青之间那道被霍然划开的天堑,只有将此案彻底结了,被划开的天堑才有慢慢再次合拢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