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沈青怅然叹息:“本来还想给岳瑛出口气来着。”
这口气没出成,其实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不过让那陈令知在殿上又是嚎哭又是磕头,也不是全无收获。
可是今日乾元殿上种种,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拖拽她,让她不得不去做一个,她回洛京以来一直在逃避的决定。
也许往后斗鸡走狗花天酒地的日子真是不多了。
想到这,她忽然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近在眼前的萧瑞,萧瑞被她这一眼看得无措,连眼神都不敢跟她对上:“大哥……我……”
“你刚才说什么?”
她刚刚想事情太入神,一下没听清萧瑞在自己耳边问了句什么。
“我,我就是问问……嫂子她怎么样?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身体倒是没什么大碍了,心口上的重创,就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愈合了。”她没注意到萧瑞语气中的掩都掩盖不住的无措,只希望岳瑛能跟她一样没脸没皮一点就好。
“噢……”萧瑞讷讷应下。
“对了,你下个月俸禄分我一半啊,不然我没银子花了。”
沈青毫不客气开口,一想到下个月只能可怜兮兮花着萧瑞的一半俸禄,一张阴沉小脸又雪上加霜起来。
“啊?你银子呢?”
她指了指宫门:“被罚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位,一位手臂上抱着拂尘的高阶内侍匆匆赶来,身后还跟了一溜绿衣小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