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很认真盯着眼前这双盛满星星点点笑意的眸子,试图找到一点端倪:“你当真一点生气……难过都没有?”
从小金顶到洛京,他们这对夫妻的鹣鲽情深他都看在眼中,沈青为岳瑛搏杀孟渊,为岳瑛收敛性子不再去南风楼,甚至他急着闯进这小榭,也是生怕岳瑛受委屈……如此种种,其中深情,有目共睹。
以他对世间夫妻的浅薄理解,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他原先觉得岳瑛对自己没有敌意,是出于正室的大度,那沈青现在这种大度,又是怎么回事?
沈青从未在他这张向来从容疏淡的脸上看到这般精彩的神色,有惊愕,有迷茫,有探究,还有无比真挚地求知若渴。
她几乎要笑倒。
但毕竟眼前的人是谢珩而不是谢十三,她勉强收了笑意,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正因为我喜欢她,所以希望她一切都得偿所愿。嗯……喜欢一个人,就要成全她。”
喜欢一个人,就要成全他?
轻轻快快的一句话始终在耳边萦绕,小榭里的那道青影早就离开。
凭栏望去,绿玉园内宴席也渐渐散场,人声渐稀,直到彻底恢复往日的清净,只有淙淙流水永无止息。
落日熔上金边,斜斜洒落公子一身清疏白衣。
第44章 第44章结束这卑劣的试探
从绿玉园回来,岳瑛果然松口,收下陈郡侯府那十二箱沉沉聘礼。
陈文轩心急,似是迫不及待要补偿失去的三年,一切繁缛的礼节都压缩在极短的时间内,婚事就定在了下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