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的茗茶温烫刚刚好,没有等两口茶的片刻,就来了四位公子一一进来见礼。
见到来人,沈青微挑了一下眉头,心中不免赞叹那鸨母会做生意,不因她是生客而随便找几个来糊弄她,反倒是红花绿叶,主次分明,挑得各有风韵。
中间那个
最为出挑,白衣胜雪,玉冠束发,怀中捧着一只乌木琴,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沈青一眼看中:“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抱琴款款答:“小生苏子珩,公子可唤我作阿珩。”
“阿……珩?”
沈青张了张嘴,两个字格外烫嘴地从她口中过了一遍,怪不得看这人眼熟得很,再看他这周身打扮她终于恍然。
不愧是洛京第一公子啊,连南风楼的小倌都要竞相模仿其几分风韵来。
她又瞥了眼苏子珩怀中的乌木琴:“那就弹支曲子听听吧。”
几人依言拂衣坐下,苏子珩一人抚琴,其他人以管萧伴之,声声丝竹缠绕耳畔。
沈青支着脑袋听得出神,目光始终落在苏子珩的一袭白衣上,眼神中多了一丝黯淡。
真是没想到,旁人只需学他个三分形貌,便可如此出挑。
可惜她是见过本尊的人,衣裳配饰的风格确实如出一辙,可惜举手投足间的风度气质,一旦有了对比,便相形见绌了。
就说这琴音,听起来也是悦耳舒心,可比起她在小金顶上听过的乌尾,只能说是仙乐与凡曲之别了。
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