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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高楼比旁边所有房屋楼宅都要高出许多,只要出了两市,站在任何街角,抬眼一看,都能看到那高楼扬起的檐角。

听说这里白天彩旗招展,夜晚彻夜笙歌,是真正醉生梦死的富贵乡。

沈青仰头看那高楼上的占了足足一整层屋檐高的牌匾,彩漆描边,写了“南风楼”三个字。

这是洛京城里达官显贵的销金窟,她也只好入乡随俗了。

她迈步跨进门槛,一阵香风铺天盖地迎面而来,简直要把她熏晕过去,好在有人及时扶助她手臂,她回头一看,对上一张年纪已经不轻,但依旧存了几分风韵笑意盈盈的面容。

满头珠翠的妇人只挑眼打量了一下她,便将客人品味摸个七七八八:“这位公子是位生客,想听曲还是对诗,要饮些酒呢,还是品茶?”

沈青略有些迷茫地四下望了望:“那先听曲吧,喝茶就行。”

鸨母又继续引导她:“那公子是喜欢才子,还是喜欢佳人呢?我们才子佳人各有唱曲,各有风味呢。”

沈青反应过来,这南风馆的乐子,不仅有妓子,还有小倌,这妇人眼神厉害,一下就看出她是来找小倌的呢。

于是她也放开了熟络起来:“那就劳烦替我挑几个唱曲好听的俊俏公子吧。”

最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哪学来的套路,从袖里摸出一只小金元宝,笑意轻浮地放在妇人手中,乐得妇人丝绢一挑,颇有些轻佻地拂过她鼻尖,留下一阵余香。

她便坐进了上宾的雅座间。

雅座到底不是房间,虽有轻纱帷幔遮挡,可是旁的情景还是能若隐若现,好像在这雅座的人真的就是做些听琴品茗的雅事。

若是别的什么兴致来了,拥入闺房,那又是另外的场子,另外的银子了。

可真会赚钱,难怪是个销金窟。

还好她这三品虚位给的俸禄多。

不得不说,雅间到底是雅间,这熏香都雅了很多,整个人靠在软榻上,连骨头都松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