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世家第一公子,堂堂渝州刺史,被掳上山来,再被沈青磋磨得乖觉顺从模样,公子此时清冷如霜的眉眼,在岳瑛眼中,都变得无比荒诞起来。
想到两人你来我往种种交锋,她在心底喟叹一声,真是造化!
岳瑛目光一转,娟秀面容上突然闪过一丝和沈青格外相似的狡黠:“今晚发生的事情,你我都当不存在,自始至终,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何事?”
“明天晚上是沈青换药的日子,你去给她换一次药吧。”
谢珩顿愕:“就这个?”
“嗯,就这件事。”
谢珩没有察觉出她这话里的意味深长,只是等人走了后,他依然立在原地久久未离开,昏暗檐灯下,一双清矜眉眼晦暗不明。
在此之前,他从不怀疑他们夫妻情深,可是现在,他忽然又有些不明白岳瑛对沈青的态度了。
第二日,是沈青换药的日子。
其实她身上大大小小的那些外伤都好得差不多了,唯独背上那道伤口格外地深,每隔两日,必须得换一次药才行。
换药一般是在夜里,这样她可以先沐发擦身,等上完了药,就可以直接呼呼大睡,一觉睡到大天亮。
这会儿沈青沐完发,裹着被窝趴在榻上,铺散着一头刚刚绞干的长发在肩后,任岳瑛拿着木梳一下一下给她
梳理通顺。
她总觉得岳瑛今晚有种说不出来的心不在焉。
“时候也不早了,你帮我换了药就回房去歇息吧。”沈青没太在意,只以为她大概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