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音如流水般倾泻出屋外,笼罩在山寨之间,昆山玉碎,芙蓉泣露,寨中所有的喧闹都安静下来,只有琴音伴雪,飘飘渺渺。
在无人看见的房间里,只有岳瑛,听到琴音后,在窗前愣了许久,手中的茶盏何时脱手摔了个粉碎,她都毫无察觉。
直到琴音停了很久,沈青才渐渐回过神来,眉眼间再不见一丝戾气,一片清明柔和:“从没听过这支曲子,真好听呐。”
谢珩莞尔:“平时无事,自己编来弹着打发时光的。”
这时候沈青心情终于明朗了一些,有一搭没一搭跟谢珩说着话:“问你个问题啊,要是有一天,谢珩抓了我,要把我杀了,看在我们这些日子相处的份上,你会不会替我求个情?”
谢珩别过头,错开她灼灼探过来的好奇目光:“他不会杀你的。”
忽而觉得有些不对,又忙补充一句:“你还没到罪无可恕的地步,他自有判断。”
“哼!”沈青不屑,窝在榻上哼唧。
谢珩实在不明白他恨意为何突然如此之深,但还是心平气和继续陪他聊天解闷,直到他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歪着脑袋沉沉睡了过去。
他将他在枕上放平,掖好被窝,又细细看了一会他的睡颜,才悄然无声推门出去。
门外又覆了一层新雪,小金顶上的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了,说起来,他还没见过小金顶上郁郁葱葱的模样。
大概以后也见不到了。
离了沈青的房间,他面色上才展露出低落的神色,刚走到自己木屋前,一抹倩影拦住去路。
看清来人,谢珩原本微沉的一张脸,变得尤为冷峻起来。
沈青就是因为在见过岳瑛后,变得格外低落起来,他那些莫名的杀意,也是在见过她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