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正听得认真的萧瑞没想到这么重大的决定还有他的事,他磕巴了好一会儿:“我都听大哥的。”
诶,好一个聊胜于无的回答。
沈青身子重新缓缓软倒下去,眼睛都懒得再睁:“随便吧,反正我这个人,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不管是起义还是招安,两个都是差劲的选择,她干嘛要选。
谢珩看着他紧合的双眸,长睫覆下,动都不动一下,便知他已经熟睡了过去,他也俯身过去,轻轻替他将颈边的被窝掖好。
她向来被动,那有些决定,就由他来做吧。
今夜又是一个大雪夜,静谧的夜里,只有纷纷雪落的簌簌声。
沈青的屋中还透着一点昏光,榻上的人只露着小半张脸,睡得沉而安稳。
寂寂灯光将坐在案前的未眠人清疏身影照映在窗扇上,戚戚冷冷。
谢珩在灯下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枚新鲜翠绿的菩提叶,而整个小金顶上,没有菩提树。
这是他在小金顶瀑布边的草亭里拾到的,说明他的人已经成功上了小金顶。
这些天他让人趁乱潜入莽山腹地,借着瀑布走势搭建的一条直通小金顶的暗索。
他的人,能通过这条暗索,从崖底直达小金顶。
这枚菩提叶就是信号,只要他一声令下,随时可以行动。
许久之后,他终于将这枚菩提叶收入袖中,将目光落在榻上的睡颜上。
那张睡颜,还是透着虚弱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