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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声音轻轻的,语气像在嘲讽,手上动作却颇有耐心。

他始终都只将木勺浸湿,再到沈青的唇间浸润,反反复复,好几次的重复的积累,才勉强有一滴真正进了口中。

更深夜寒,每隔小半柱香的时间,药碗需重新放到炉子上温一温。

直到窗外天色渐明,药碗才终于见底。

沈青的脸色,虽然还是煞白得吓人,但也可见地,不再是那种一脸死气的灰败。

谢珩撂下手中药碗,他就知道,这么鲜活生动的人,哪能轻易就这么死了。

房间里岳瑛不知道何时不见了人影,天色很快大亮起来,谢珩撑手半支着下巴,静静守着沈青的动静。

他不卷被子乱扒拉的时候,原来睡得这么安静。

沈青紧闭着眼,躺在被窝里一动也不动,所有的一切都是空白,空白了很久很久,她好像有了神识。

竟然不冷?

她怎么总记得应该是要很冷的,那种刺骨的冷,现在完全没有了,难道冷过头以后,身体反而会觉得温暖?

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整个人好像被封在一个黑漆漆的盒子里,上下左右,哪也出不去。

什么鬼?谁埋了她?

她低头去看,也是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到,看不到自己身子,也看不到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