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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像是被说得拉回了一点理智,清俊的面容上展露出尤为凝重的迟疑,但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怀里的人。

这张脸还是白得杳无一丝生机,身子也是冰冷僵硬的,他真的还能活得下来吗?

他几乎是瞬间做出决定,一定要带他回小金顶。

他抿了抿同样惨白如纸的唇,缓声开口:“莽山之流并非都大奸大恶之徒,此时他们已经是疲惫之师,暂且先撤,不要逼到他们山穷水尽,不利于我们招安。”

鸣山单膝跪了下来:“可是沈青就在我们手上,这是我们来渝州剿匪以来最大的优势,难道就要白白放虎归山吗?”

火堆中,那些沾了湿雪的柴草被烤干,炸出噼里啪啦的火光,鸣山执拗地半跪着纹丝不动。

不远处零零碎碎有了不属于他们的脚步,谢珩目光凌凌扫向鸣山,同时出手的还有袖中银丝,瞬间在他腰上缠绕几圈。

他声音骤然寒凉:“不依令行事,别怪我就地处决。”

话音刚落,鸣山整个人就被甩出好几丈外,重重摔倒在皑皑雪地上。

“回去告诉谢瑜,擅自行事,今日没有酿成大祸,五十军棍也就罢了,若是无力回天,那就军法处置。”

鸣山艰难抬眼,对上不远处手持银丝的主人,是

他第一次在公子眼中,看到对他展露的杀意。

他不能理解公子所说的“酿成大祸”和“无力回天”,到底是指剿匪还是指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