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今日,她窝在檐下的藤椅里摇啊摇,一边赏雪,一边笑看谢珩正衣裙逶地蹲在那儿细致地给小雏鸟们喂食,看着看着,眼皮就沉沉合了下来。
谢珩继续专注手上的动作,几只小雏鸟明显要比刚捡回来的时候有力气多了,尤其张嘴抢食的时候,一个个扑腾得可厉害了。
再好好养几日,应该就能慢慢睁眼。
说来也是缘分一场,要不是那日在清乐酒家沈青回来得太早,打乱了他的计划,他这会儿必定也不会在小金顶上了。这几日小雏鸟,要么就在雪地里被冻死,要么也可能还是会被捡回来……应该会因为沈青常常忘记喂食而被活活饿死吧。
即便回了小金顶,这次他也不会再久留,也许在沈青下一次带他下山的时候,他应该会顺势找个机会彻底离开,只希望到时这几只鸟儿羽翼已成。
一阵风裹挟着雪气向檐下刮过来,他连忙拢了拢小窝中的棉絮。睡在藤椅里的沈青大概也感觉到了一丝冷意,把身体缩了缩,并没有醒过来。
谢珩侧目看去,藤椅上的人缩成一团,这么看起来,他的身形确实较一般男子要单薄几分。
他初见沈青时有过诧异,因为没想到恶名昭著的莽山悍匪竟然是一个年轻公子,他也不得不承认,沈青的容貌和声音,都有一种阴柔的俊美。
自从那晚知道了他不可与人言的隐疾,对于他的亲热和靠近,他也少了几分抗拒,反正他嘴上说得张狂,其实却无能为力,也没什么好让人担惊受怕的了。
只能说……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吧。
“你又偷偷看我,看了老半天呢,”藤椅上明明正合目而眠的沈青突然睁开双眼,一派清亮:“你到底在看什么?不如扪心自问一下,是不是对我动心而不自知了?”
谢珩连忙别开眼去,错开她的视线。
此事涉及男子尊严,在沈青的逼视下,只好斟酌了一下用词:“每个人天生都有其擅长和短缺之处,要是你以后能多做些自己擅长做的事情,也挺好。”
沈青听得一头雾水,并简直难以置信:“我还有短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