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正正方方摆了一只黑漆漆的实木大箱,赖三殷勤地在箱盖上敲了几下,箱子里头闷闷的回音都是沉甸甸的。
“老大,这厚实!大货啊!”
沈青抬手摸上厚沉沉的木箱,突然都有点不舍得开这个箱子了:“这个谢珩平时虽然讨厌,这次倒还算守信,第二日就给我把现货送上山了。”
刚一进门,就听到这么一句话的谢珩,默默站远了些。
“吧嗒”一声,沈青开了锁,抬手掀开了箱盖,兄弟们纷纷伸长脖子围观,里面金灿灿的金锭垒放得整整齐齐,连带着沈青小半张脸都映透着金光。
“哇!好多!”
“啧啧,真好看!”
“去去去,别一个个都一副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显得好像我平时没带你们挣过大钱一样!”沈青很是嫌弃地将身边凑上来的一堆脑袋拂开,自己却眉开眼笑地一手拿起一个金锭,咬了又咬,敲了又敲,十分陶醉于两只金锭相碰的铮铮脆响。
还忍不住扬起手像谢珩炫耀:“你听这声音,是不是要比你族兄的琴音美妙多了?”
谢珩竟也弯了唇角:“对你来说,那自然是这个声音更好听。”
沈青听出他言外的讽刺,也心情大好地没有骂人:“哼,亏你们天天标榜自己是君子呢,君子爱财没听说过吗?不喜欢金银钱财,就不配叫君子!”
谢珩已经听惯了她对圣贤书自成一派的注解,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里,映满了灿灿金锭,忽然想到自己昨晚发现的那个秘密,那不可言说的隐疾……心中竟然莫名生起一丝安慰,看来这人没有完全消极,反而能积极从别的地方找乐子安抚自己,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