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面响起一片兵戈相交的声音。
谢珩不动如山坐在原处,抬手提了酒壶,闲雅从容自斟自饮起来,直到窗外的打斗渐行渐远,包间大门轰然一下被推开。
来人跨步进来,绛红官服,头顶乌纱,腰上别了一把短刀,约莫四十左右的年纪正有一脸不可冒犯的威严。
谢珩侧耳听见外面兵卒将小小包间围住,他朝来人清淡一笑:“原来是杜别驾啊,来得及时,这次正好能将沈青捉拿归案了。”
杜峤看了一眼沈青飞身出去后半开的窗户:“我与沈青打过数次交道,仅凭外面这些人马要将他捉拿,只怕是要不自量力了。”
谢珩闻言,并没有什么意外:“看来别驾不是来救我于水火的,而是在调虎离山啊。”
杜峤拉开座椅,在他对面坐下:“刺史大人,别来无恙。”
谢珩也提起酒壶斟了杯酒亲自推到他面前:“所以刘桧是你的人,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你指使的?”
他这么开门见山,杜峤也不弯弯绕绕:“看来刺史大人从刘桧口中知道了不少事情。”
谢珩慢悠悠饮了一口酒:“倒也没有从他口中知道什么,只是悬赏令一出,你又这么积极地出现在这里剿匪,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你是他背后的人。”
说着他语气多了分讥屑:“我要是你,就绝不这么着急亲自冒头出来捉拿沈青,这样好歹还能让我多猜几步。才第一步就让人知道谜底了,没意思。”
“你……”杜峤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懊恼自己被他引得直接亮了底牌,不过无论如何,今日注定是要撕破脸的,暂时棋差一着并不重要,他重新让自己镇定下来:“我是行伍之人,自然比不得你诡计多端。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今日我便跟刺史大人好好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