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谢珩意外:“我以为你把沈青引开,是为了直接杀我,毕竟上次遭你们毒手时我侥幸活了下来。眼下大好时机,你杀了我,不是正好还可以对外将我的死推给沈青吗?”
杜峤冷笑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因为我发现杀了你没用。你人虽然在小金顶,依然可以操控刺史府上一日之内诛杀五名官吏,以后即便你死了,你身边的谢氏子弟也依然会继续查办违背均田令的官员,继续将我们逼得走投无路。”
谢珩满意一笑:“早知道我多杀几个人就能把你吓得这么急不可耐,之前早该如此了。不错,无论我是死是活,你们都跑不掉。”
他顿了一下,凉声问:“我只是
奇怪,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谈?”
杜峤又多望了一眼半敞的窗户:“沈青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刺史大人奉旨剿匪,在渝州苦心经营几个月,又忍辱负重潜伏到了沈青身边,应该不希望被他识破最后功亏一篑吧。只要你松口,以后在渝州均田令的事情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会在剿匪一事上全力配合你,沈青也不会知道你的身份,直到我们最后联手剿灭他。从此你回洛京封侯拜相,我继续在渝州过我该过的日子,怎么样?”
“我想对于刺史大人来说,渝州此行,重在剿匪,您又何必舍本逐末呢?”
若想要真正剿平渝州匪患,谢珩必须要有地方官员的配合,否则也是孤掌难鸣,这也是杜峤的底气。如果谢珩非要逼迫到底,他现在就可以去沈青那里捅破一切,让他前功尽弃。
“你前面说得不错,”谢珩叹惋:“可惜后面全错了。”
杜峤神色一凛:“你什么意思?”
“那就让你死个明白吧,”谢珩的语气温厚而极富有耐心:“你借着捉拿沈青的名义,却将人调虎离山,醉翁之意不在酒,直奔我而来,我又为何不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呢?”
“你是不是忘了我方才说的,在你进门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刘桧背后的人原来是你。一开始发布捉拿沈青的那张悬赏令,我也只是为了引出你。”
“沈青是我花了一百金,请他下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