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猛然顿了一下。
一个男人……怎么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他不由得垂眸又端详了几眼榻上酣眠的睡颜,纤长睫毛密密覆下,清隽眉眼不可不畏俊美。
尤其是酒后两颊微微泛起的红霞……莽山恶贯满盈的匪首,很难理解,为何是一副这样阴柔的长相。
谢珩不再多看,胡乱往她身上扔了一张被褥,罩住那张清绝容颜。
难怪洛京城那些有断袖之癖的男子,许多都喜欢做油头粉面的打扮,追求阴柔之故吧。
木门被无声推开,谢珩身姿飘然,消失在雪夜之中。
在小金顶上稍微摸盘一番,他顺利找到刘桧被关押的柴房,柴房里连灯都没点上一盏,只有外面檐下挂着一盏孤灯摇曳。
看来沈青自信小金顶上的绝对安全,柴房外只有两个兄弟守在那里一边喝酒一边百无聊赖玩着骰子。
谢珩袖中银丝抽出,在地上卷了两枚小石子,寂寂中破空飞出,门外两个兄弟应声倒下。
他悄无声息走到门口,顺手将门外昏倒过去的两人调换个方向,这样看起来便是受到了从柴房里出来的攻击。
门锁“吧嗒”一声被打开。
屋内柴草堆上靠了个人,突然被灌进来的冷风吹醒,忙下意识用手挡了脸,透过指缝看清敞开的大门前立了一个清颀人影,身后是苍山夜雪茫茫,来人衣袂翩跹,恍惚世外谪仙。
“你……刺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