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像她不敢似的。
沈青挽了袖子,一把拿起一只瓷瓶,拔开木塞就要开始仰头痛饮。
“你……你等一下。”
“你又怎么啦?”
谢珩实在不能接受这如牛饮水的气派,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这酒的酒饮子,是用的天山之巅三年才能开花结果一次的红莲子,莲红如血,所以这酒颜色像是美人落下的胭脂泪,故名美人留。而酿就这酒,则是用天山脚下的青稞与天山圣泉,所以酿出来的酒也是至纯洁净,必须用上等红玉玛瑙打磨出来的酒瓶来装。”
他耐心把这美人留好好介绍一番,虽说这等仙露琼浆与他而言并不稀奇,但眼睁睁看着牛嚼牡丹,他总看不过去。
沈青歪头认真听着,一双秀眉越蹙越紧,最后索性干脆将手中那枚鲜妍夺目如美人盛装的细颈酒瓶推远了些:“那我还是不喝了,这一口下去,可不知道有多少民脂民膏。”
谢珩颇有些意外地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自己取了酒瓶涓涓如泉斟满一杯递给她:“我谢家百年基业,一瓶酒还不至于到搜刮民脂民膏的地步。”
沈青看着杯中的酒清粉剔透,果然如美人粉泪凝香,她捧着酒杯,努力斯文地咂了一口。
“嘶,好辣!”
这酒看起来旖旎温柔,喝起来居然像烈火浇喉,原来好看的酒跟美人一样,也是如此具有迷惑性!
比她喝过的所有酒都有劲!
谢珩笑意浅浅:“这酒太烈,浅尝辄止,亦可飘然羽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