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菱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件叠得方正的大氅回来。那大氅入手沉甸甸的,扑面而来一股子沉水香气,正是晏绪礼惯用的熏香。
尚盈盈接过大氅,紧紧搂在怀里,仿佛与她日思夜想之人
相拥。
她把脸儿深深埋进柔软厚实的玄狐毛里,贪恋地嗅着上头残留的气息。
冷冽中透着温柔的沉水香萦绕鼻尖,尚盈盈闭起眼,默默在心里头哄自己:
万岁爷没走远,就在跟前儿陪着她呢……
伴着满腔思念,尚盈盈怀抱这份虚妄的慰藉,终于抵不住倦意,倒头囫囵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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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钟毓宫内寂无人声,只余玉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叮咚悦耳。
此间不似旁处热闹喧嚣,倒似空林竹馆,自有一番清幽气象。
尚盈盈指尖拈着颗莹白棋子,凝神审度棋局。
待听得棋子敲落声,柏筠宁连忙放下茶盏看去,忽而眉眼弯弯,含笑望着尚盈盈:
“宜妹妹这步棋走得极妙,我这几颗黑子,可都叫你困住了。”
话音儿轻柔,端的是一片诚心赞许。
尚盈盈闻言,眼角眉梢俱是悦色,腮边漾起两个酒窝儿:
“都是慧姐姐教得好,不然我哪里懂得这些门道。”
慧嫔教棋最是耐心,从不嫌人愚钝,总是循循善诱,不吝鼓励。不过月余光景,尚盈盈便自觉棋力大进,心里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