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盈盈将那床羊羔毛小被往身前拢了拢,恰好遮住小腹,这才徐徐叹了口气:
“自然是要去的。”
尚盈盈抬眼看向巧菱,眸光沉静:
“如今这宫里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昭阳宫呢。越是这般时候,越要如常行事。若突然闭门不出,反倒惹人猜疑。”
巧菱闻言,也觉得在理,只是仍旧放心不下,不由紧张抿唇:
“可娘娘身量再纤细,顶多撑到四个月的光景,也总归是要显怀的。”
巧菱忧心忡忡地皱眉头,望着尚盈盈腹前小声道:
“到那时候儿,可怎么瞒得住六宫耳目?”
尚盈盈指尖轻抚被面,眼底掠过几许茫然。
这道理她岂会不知?
只是眼下除了且行且看,也别无他法。只盼着……只盼着晏绪礼能早日凯旋。
一想到那人,心底思念便如潮水般漫涌,直教人鼻尖发酸。
不知他在边关可还安好?诸事是否顺遂?又要何时才归呢?
尚盈盈只觉心口又酸又胀,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
顾念着腹中孩儿,尚盈盈竭力不叫自己掉眼泪,只哑声吩咐巧菱:
“你去柜子里头,把万岁爷那件墨狐大氅取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