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朕亲自送你过去才放心。”
说罢,晏绪礼便不再多言,只吩咐外头赶车的侍卫:
“走吧,稳当些。”
“是!”
赶车侍卫一甩缰绳,拉车的牡马忽地打个响鼻,喷出两道白气,在夜风里倏地飘散,像是庙里烧的香头子。
旁边那匹听见动静,也立马跟着抬蹄,却不想踩进雪窝子里,惊得耳朵一竖,鬃毛上的雪簌簌抖落一脖颈。
许是晌午过后,尚盈盈心里头便发沉,不自觉地坐在帘子前遥望半晌,真吃了些冷风。这会子她是真真儿觉得头重脚轻,身子发软。
炭盆里埋了两匙檀木粉,烧得暖香融融。晏绪礼身上清冽的沉水香气,又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
迷迷糊糊间,尚盈盈竟有些支撑不住,脑袋一歪,便安心地倒去晏绪礼怀里眯盹。
晏绪礼见状,忙伸臂将尚盈盈揽得更稳些,低头眷恋描摹着她恬静睡颜。
马车行得不快,车前悬挂的八角宫灯,也跟着慢吞吞摇晃,在黑暗中投下两团昏黄光晕。
正当尚盈盈睡得朦胧之际,忽听得车帘外传来一道极轻微,却又异常迅疾的“噗簌”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车壁飞快掠过。
尚盈盈眼睫微颤,下意识地顺着车帘窄窄缝隙,往外瞥了一眼。
只见茫茫夜色中,一道模糊的白色鸟影,倏忽闪过,快得几乎叫人以为是错觉。
脑海里忽而浮现出安久英说过的话,那只“仁义”白鹘,冬夜里会出来捉些野雀儿来煨爪。
难道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