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天真烂漫,却倏忽间点醒尚盈盈。她抚着桃花的手指不自觉蜷缩,心头那点儿别样的滋味儿,瞬间清晰起来。
尚盈盈眸光微闪,猛地将画卷一掩,那片灿烂春色便被尽数收拢。她面上故作随意,淡淡道:“许是万岁爷……念着开春儿的景致罢了,瞧着倒也热闹。”
尚盈盈随口敷衍两句,便忙将画卷递给巧菱,吩咐说:“仔细收起来,莫要沾灰。”
巧菱觉着奇怪,不禁询问:“既是万岁爷赏的,咱们不挑个显
眼地方儿挂起来?”
尚盈盈不欲多言,只抿唇道:“赶明儿再说吧。”
巧菱只好屈屈膝盖,去外间柜子里倒腾,殿内复又安静下来。
尚盈盈独自坐在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揉搓着袖边。《桃夭》里“宜室宜家”之语,蓦地撞进她心坎儿里。
她先前还想着,晏绪礼是依她所言,这才换了个封号。
可那“宜”字儿,再配上这桃花图,意思已昭然若揭。
晏绪礼虽未用那沉重如山的“仪”,却换了个更温软缠绵、透着儿女情长的“宜”,还不是以她为妻之意?
皇帝忒会拐弯儿递话,净拿她当面人儿捏鼓!
尚盈盈脸上忽地烫热,心口窝里像揣了只活兔子,扑腾得她都快坐不住。她没头没脑地扎进花廊子底下,来来回回走过好几遭,这才把心头那股子燥热劲儿给遛达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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