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是藏蓝渐褪的方胜络子,显见是他生母留下的念想;另一件红艳艳的,可不正是此番去裕陵前,尚盈盈新赠他的同心结?
指尖摩挲着红绳结扣,晏绪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当年母后骤然离世,最后留给朕的,便是这亲自打的绳结……”
尚盈盈心头猛地一揪,这枚同心结原是她随手编的玩意儿,未曾想过许多。
如今听晏绪礼这么一说,尚盈盈方才意识到,她或许又无意中碰触了皇帝的忌讳。可晏绪礼竟没发火儿,仍是贴身收着,倒像得了什么稀世宝贝一般。
见不得那金尊玉贵之人流露这般情态,尚盈盈慌得去搂晏绪礼脖颈,急忙赔罪:
“皇上恕罪,嫔妾不是故意的……”
“你这狠心的小冤家。”
晏绪礼突然将尚盈盈箍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恨声道:
“是不是也打算编个结子搪塞朕,转头就叫朕再寻不见你?”
听得这话,尚盈盈鼻尖蓦然酸楚,忙从皇帝怀里挣出半寸,捧住他脸庞道:“万岁爷仔细瞧着嫔妾——”
尚盈盈眼波里漾着水意,字字认真地许诺:“嫔妾对天发誓,嫔妾既送您同心结,便是把魂儿也一并拴住了,绝不动离开您的念头。”
话到此处,尚盈盈犹嫌不够,竟信誓旦旦地说:
“您若是嫌晦气,嫔妾现在就收回来。”
说着,尚盈盈当真伸出手指,欲从晏绪礼掌中夺走同心结。
要知道尚盈盈素来是个没章法的,甭管前头说得多好听,后头忽然就能拐到岔路上去。好似那没笼头的马,说跑偏就跑偏,冷不防就给人一蹄子。
不知怎地忽然就要遭收缴,晏绪礼险些没绷住想笑,赶忙侧身一躲,把同心结塞回怀里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