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低声气儿,局促地试探道:
“万岁爷是什么时候发觉的?”
晏绪礼闻言,喉间滚出一声低低嗤笑:
“朕握来手里就知道了。”
晏绪礼说得轻松恣意,尚盈盈听罢,心头却也蓦地一沉。她擅动太后遗物,这样大不敬的事儿,晏绪礼竟然没有半分发作的意思,反而还常拿着这络子细细把玩?
尚盈盈慌乱地垂下眼睫,闷头端出红琉璃描金碗,搁在皇帝手边。
晏绪礼目光胶在尚盈盈身上,瞧着她身披柔曼金纱,纤细腰肢被暖黄烛光虚虚拢住。
一把无名火忽地烧起,烘得他心肺腔子里热乎滚烫。
“尚盈盈,朕问你句话。”
晏绪礼摩挲琉璃碗沿,终是借着酒意发问:
“如果朕不是皇帝……”
晏绪礼顿了顿,像是要将那几个字在舌尖碾碎,才肯吐露出来:
“你可愿留在朕身边?”
尚盈盈猛地抬起头,撞进晏绪礼深邃复杂的眼眸。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擂了一记,又酸又麻。
指甲掐进掌心肉里,她才勉强定住神。
龙潭虎穴,鸿沟天堑,岂是“如果”二字就能轻易抹煞的?
唇瓣翕动几下,尚盈盈终是偏过头,声气儿轻得像柳絮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