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柔情并不能唤回什么,尚盈盈喉中艰涩,咽下半声哽咽:
“启禀万岁爷,奴婢近来思虑良久,还是想、想……”
颤抖的尾字拖得绵长,像把钝刀子慢慢刮过瓷碗沿儿,不知是在凌迟谁的心。
紧盯着尚盈盈乌黑油亮的发髻,晏绪礼腮边绷出两道凌厉的棱,尽量缓声问道:
“想什么?”
“奴婢想去考取六尚局女官,万望您成全。”尚盈盈以额触地,终是狠心说道。
殿内霎时静得骇人,晏绪礼缓缓起身,窗棂透进的日光将他影子拉得老长,正正罩住跪在地上的尚盈盈。
“你说什么?”
晏绪礼声音发沉,竭力攥拳忍耐,似乎还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尚盈盈却伏地不动,唯有交叠的十指微微泛白,难得敢跟皇帝较劲儿。
晏绪礼居高临下地瞧了半晌,忽而哂笑一声,叫人疑心他是不是已被气得发疯。
弯腰提起尚盈盈下颌时,晏绪礼袖间带起阵沉水香味的风,激得她战栗微微:
“再说一遍,朕方才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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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外春光正媚,来寿倚着廊柱子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下巴颏儿都快戳到胸前。
耳边忽然炸开“砰”的一声响,殿门撞在墙上又弹回来,惊得来寿一个哆嗦,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柱子上。
他刚要捂着脑袋叫唤,抬眼正见万岁爷铁青着脸往外走。浑身雷霆万钧,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想也不敢沾边儿。
来寿不明就里,慌忙去捡掉落的拂尘,偏生手抖得厉害,连抓三把才攥住麈尾。
“主子爷!主子爷您要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