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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夜半,尚盈盈站在天开景运殿外,羞怯不安地捋了捋流苏穗子,用气音儿说:“这也太出格了吧……”
“主子爷赏你就是叫你戴的,你若是非不肯戴,一会儿主子爷又收拾你。”杏书板着脸儿吓唬尚盈盈,催她赶紧进去。天儿怪冷的,她自己还要回去吃切肚锅子呢。
尚盈盈只好转身,素手撩起珠帘,从门上娉婷进来。只见她面薄腰纤,折身时天然一段妩媚风流:
“奴婢拜见万岁爷……”
晏绪礼在灯下独酌良久,总算盼得桃花仙子下凡,立刻递出手去:
“别拜了,过来坐。”
尚盈盈脸颊暖热而绯红,忸怩着过去,便被晏绪礼一把拥在怀里。
瞧出尚盈盈搽了胭脂,晏绪礼克制地没有去碰她的脸,只垂首去她颈子上亲了亲:
“盈盈,今儿个辞岁,你陪朕饮几杯吧。”
温柔低沉的嗓音简直比酒酿还醉人,尚盈盈赧颜嗫嚅,扭头儿时珍珠流苏擦过晏绪礼下颌:
“奴婢没吃过酒……”
“无妨。”
晏绪礼勾着流苏穗子轻绕,又端起个嵌红蓝宝石的小银杯,递到尚盈盈唇边,轻声诱哄:
“这酒是甜的,你尝尝?”
尚盈盈心里好奇,却又谨慎,没敢敞开胡饮,只就着晏绪礼的手,在银盏里轻舔了舔。
果子酒勾卷入腹,果真是酸酸甜甜的。
晏绪礼见状,心中情潮不可抑止,忙错眼去瞧宫灯,只觉龙凤花纹随光流转,似乎都被酒气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