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太妃端起茶盏,撇了撇茶叶沫子,偏头去看皇帝,轻声道:
“只是不知皇帝会否恩准,他们便并未上奏,想着先来探探口风。”
今儿个寿安宫可着实热闹,贵太妃坐了一晌午,都没顾得上忙别的。才送走嘉毅王妃,便又碰上来请安的皇帝。
抬指命宫人们退下,晏绪礼亲自替贵太妃剥了瓣桔肉,沉吟半晌,道:
“此事儿子会着人安排。”
“眼下年关将至,儿子想着赶在封笔前,为慈庆宫、寿安宫里两朝长辈拟上徽号。顾婕妤便顺道晋为嫔,回府省亲也顺理成章。”
顾婕妤本身便是要封嫔的,之前未免风头太盛,这才略等了几个月。
“如此甚好。”贵太妃笑颔,又叮嘱道,“到时你便指几个御前宫人跟着,既能帮着王妃操持操持,也可免生乱子……”
送顾嫔回府贺寿之事,晏绪礼并未多在意,心中只顾惦着另一遭。
“母妃,儿子能走到今日,有赖您与乌家二位舅舅出力。”
晏绪礼再次低声劝说,欲将皇太后尊号加给贵太妃:
“您与母后情同姐妹,对儿子更是视如己出。若不能尊您为皇太后,儿子深觉愧对母妃。”
贵太妃听罢,心中自是感慰,可她尚有顾虑,便只摇首说:“乌善、乌恒他们两个,虽是我娘家兄弟,但也不耽搁我骂他们,就是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若是当上正经八百的国舅老爷,还不知要怎么去外头夸耀了。只让他们替你鞍前马后,别叫他们张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