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绥驻足在尚盈盈身前,双眸明亮似星,在日头底下,愈发焕着奕奕神采。
尚盈盈心中不解,只温顺答道:“回小王爷的话,奴婢从前只在后宫当差,不曾见过各位王爷,想来您是认错了。”
“怪了……”顾绥低声自语,目光在她眉眼间逡巡,“可我方才一见姑姑,便觉着分外亲近似的。”
这话未免忒玄乎,尚盈盈不知怎么接,也不欲接,余光四下瞟了瞟,紧张得脊背冒汗。
顾绥见她如此,倒也不好再追问,便爽朗笑道:“罢了,兴许是我记岔了。”
心头疑惑未能得释,顾绥只顾沉思,临走前才记起问她名字:“对了,姑姑怎么称呼?”
“奴婢玉芙。”尚盈盈欠身说。
顾绥记在心间,展颜一笑,眉宇间尽是少年意气:“今日得识玉芙姑娘,我身上却无物相赠。改日进宫陪万岁爷练武,我再给你捎包松子糖。”
尚盈盈忙想婉拒,顾绥却已抬手一扬,转身阔步离去。
只见他背影挺拔,倒真是从漠北策马归来的少年将军,连步伐都带着飒沓如流星的气势。
尚盈盈觉得莫名其妙,但好在这小王爷快人快语,来去如风。既没叫人撞见,尚盈盈便也轻轻舒了口气,不曾放在心上。
-
且说尚盈盈一路紧走,好容易行至小佛堂外头,便见酌兰怀抱一匣檀香,正在门槛外站着。
“姑姑您可算来了。”酌兰一见玉芙,忙不迭地迎过来。
尚盈盈问道:“既已取了香,怎么不拿进去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