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尚盈盈这可爱可怜的模样儿,晏绪礼合眼轻叹一声,深觉耐性快耗尽,忙托着她起身,任由她夹起尾巴溜得远远的。
“主子爷恕罪,奴婢忽然想起小佛堂还没打扫。您为太皇太后供的香珠串子在案台上,如今也该去取了。”
匆忙拢起被蹭开一线的宫裙领口,尚盈盈故作镇定地谈起正经事,绯红耳尖却将她出卖个彻底。
尚盈盈被啄吻半晌,早已是桃颊透春的模样儿,自己却不曾觉察。晏绪礼打眼瞧见,自不肯叫外人一窥,便借故命道:
“既忘了佛堂里的差事,罚你站半刻钟再出去。”
说罢,晏绪礼信手取来案头书卷,着意不再看尚盈盈。
而见皇帝肯放她走,尚盈盈心里庆幸,自是无有不应。乖乖在皇帝跟前站了一会儿,这才蹑足出门。
这时候儿心绪平复下来,潮红便也渐渐褪去。
与来寿打过照面儿后,尚盈盈状若平静地朝佛堂走,思绪却已神游天外。
“姑姑请留步——”
身后冷不丁地传来道男子声音,顿时将她骇了一跳。
尚盈盈听出耳熟,又有些不敢相信,提心吊胆地回身一瞧,果真是那位早该出宫去的顾小王爷。
“奴婢见过小王爷。”
尚盈盈赶忙福身行礼,唯恐又被皇帝瞧见,悄悄拉远些距离。
顾绥却浑然不觉,反倒上前两步,笑道:“不必多礼。”
“敢问姑姑,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