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闲着没事儿,这才拿桂花油抿了抿。”
见尚盈盈心不在焉,杏书以为她困倦,便噙笑问道:
“你可是累了?今儿个是墨歆掌班,咱俩还能再歇会儿呢。”
尚盈盈摇摇头,将茶水捧来焐手,呆坐半晌后,将前头的事儿一一说与杏书听。
杏书听罢,轻轻“嗐”了一声,满不在意地说:
“金保挨这顿打,那是
他活该。”
“乾明宫的宫女,背着主子和外头通气儿,他失职不察,吃挂落儿也不委屈。得亏你小心,一直命人盯着,这才没酿成大祸罢了。”
抻头瞧瞧屋外没人,杏书着意压低嗓子,将金保狠贬了一番:
“御前司刑的副总管,连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都管不明白,平日里净想着抢阳斗胜了吧?换我是主子爷,我也得收拾他。”
尚盈盈抿嘴儿忍笑,缓缓道:“刘喜也是这么说的。”
眼见得金保倒霉,刘喜笑得比谁都浮夸,简直是牙花子都要乐翻出来。末了还不住摇头惋惜,只道他师傅今早陪万岁爷上朝去了,竟没能亲自瞧个痛快。
“这就对了。”杏书一面替自己斟了杯茶水,一面轻声宽慰,“你且放心吧,主子爷还不知你是什么样儿的人?怹既定下这个数儿,便是提早算准了两头。那三十板子,原就是用来提点金保的,与你不相干。”
“经了这回教训,他若再不知该如何当差,脖子上顶着的那玩意儿,也是时候搬家了。”
杏书说罢,朝瓷盂儿里轻啐一口,不知是在唾茶沫子,还是啐某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