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静悄悄的一片,英瑰公主与魏泱四目相对了一番,漫长的沉默中,还是英瑰公主先败下阵来。
“他究竟是怎么得罪了你?”问这话时,英瑰公主满脸的无奈。
面对母亲的询问,魏泱在踟蹰了一番后也终于开了口,只是说出口的话却与王睿之何处得罪他风马牛不相及。
“本朝的冤假错案还少吗?更别提上月里刑部提进来的胡御史,他一生清廉,救灾民、济民生、治水防工处处都做得妥帖,就因为一首诗……”
“魏泱!”英瑰公主猛地从紫檀木扶手椅里起了身,几乎是横眉竖目地喝止了魏泱的话语,并怒声吼他:“有些话,说出口可是覆水难收,你给我想清楚了。”
她显然是被魏泱气得狠了,胸膛处因盛放的怒意而不断上下起伏着,脸颊处也是胀红一片,仿佛下一瞬便要喘不过气一般。
魏泱也不再往下说下去,只冷笑一声说:“老师,他罪不至死。”
更何况还是以那么凄惨耻。辱的方式死去,时过两年,魏泱仍是无法释然此事。
没有人比英瑰公主更能明白他的心思。当初傅国公在西北抵御外敌,英瑰公主花了不少心思才替魏泱寻了这么一位声名朗赫的儒士做老师。
师徒情谊自此萌生,直到胡御史因一首评议前朝的诗而被刑部的人抓走拷问时,魏泱在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外人都说他是明溪帝的亲侄儿,傅国公与英瑰公主的独子,年纪轻轻便三元及第,还夺得了如月县主的芳心。
万事顺遂的他,在御书房前的石砖上跪了一天一夜,只求他舅舅能体恤胡御史年事已高、清廉在外的名声,留下他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