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为定。”嘴上这么答应,心中却不以为然,真等他明天清醒了,估计都没脸见自己。
眼见方予松消停下来开始望天花板数星星,男人把门带上,径直往洗手间去。
间隔太久,前边淋浴过的水汽尽数蒸发,逼仄的狭小地域里,徘徊着男人含蓄而湿濡的闷响。
回忆跟对方彼此交换的黏腻气息,喘息频率加快,一触即发之际——
昂首享受的人猝然瞄到浴室玻璃门后,印出一张人脸,清晰的五官因挤压变得扁平扭曲,在半夜时分显得诡异而瘆人。
“靠!”冷汗不经意从额角落下,心脏抽离原有的轨道被高高吊起,祁澍里下手没轻没重,在前所未有的惊魂时刻下释放。
清理干净作案现场,咬牙切齿冲出去:“方予松,大半夜不睡觉又想干嘛!”
“睡不着,”看见他开门的那一刻,方予松软绵绵倒进对方怀里,卖俏弄乖,“你陪我睡。”
凝聚的满腔怒火仅因为‘你陪我睡’四个字,遽然消散,无影无踪。
实在没办法,展臂回抱:“陪你睡可以,但你不许乱脱衣服乱动。”
攒眉犹豫了好久,方予松回答得很勉强:“好吧。”
费尽心思把人哄回房,枕在他身上的青年安静不了多久,又开始作妖:“你刚才是在厕所干坏事吗?”
介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祁澍里为他猝不及防的问句惊醒,清嗓捂住那张吵闹的嘴:“咳,怎么还没睡?别乱说话。”
“唔,”掰开捂自己嘴巴的那只手,方予松对他说,“你知道吗?漫画剧情里,主角攻在干坏事被主角受撞见之后,攻就会把受扯进浴室狠狠惩罚受,会用大——唔唔!”
“闭嘴!”祁澍里恼羞成怒,严严实实堵上他的嘴,从牙缝挤出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