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安看了一会儿,重新闭上眼,雌虫的脸在他脑子里印刻着……印刻着……最后变得模糊……泽安慢慢睡了过去。

半夜,泰西有时候会不安地醒过来。

他侧了侧脑袋,视线里浮现一只雄虫冷峻的脸。

图景慢慢清晰,意识也渐渐清醒过来。

是把他带回来的那只雄虫。

是在做梦么……

不是,他真的被救出来了。

不是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斗兽场,而是温暖舒适的雄虫家里。

一转头,就能看见雄虫。

泰西的心里慢慢静下来,像是找到了安心之所,不再迷茫和不安。

这就是雄虫天生的能力么,让虫感到踏实和温暖的存在。

抱着这样的念想,泰西侧着头,对着雄虫的方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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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光束落在眼皮,泰西慢慢醒了过来。

他被阳光晃了下,皱眉动动眼皮。

视线里随即闯进一只虫。

还在熟睡的虫。

清落的眉眼,直翘的鼻梁,利落冷酷的下颚线,睡着的样子都显得拒虫千里之外,淡漠的仿佛让虫窥看都觉得是种恩赐。

他怎么会睡到沙发上,这是雄虫的习惯么?

没等泰西想清楚什么,面前安静睡着的雄虫脑袋忽然动了动。

下一秒,转过头来,掀开眼帘,那双无比清醒的蓝色眸子和他对视。

“早安。”

……

泰西呼吸一窒。

雄虫这么平躺着朝他望过来,同一水平线,给虫一种自己是在和他同眠共枕的错觉。

“早、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