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韧如他,竟然产生了想要依靠他的错觉。

但也只是一瞬。

昏沉的大脑意识再次占据理智,泰西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这是正常反应。

休眠舱的治疗会降低虫的防备感,为了方便治疗,也会有麻醉作用,很少有虫抵抗的了。

泽安忽然想到自己小时候进入休眠舱时的感受,舱门关上的那一刻,彻底与外界隔绝,很害怕,不安地望着自己的雌父,寻求安慰。

雌父温柔地抚了父他的脑袋,然后站在客厅里陪了他一晚上。

可能雌虫也是这样。

尤其这是他陌生的环境,他有点害怕。

想到这点,泽安四处望了下,最后锁定在客厅里几米宽的暗色布质沙发。

“6823,麻烦帮我在沙发上铺床谢谢。”

“?您要睡在这里?沙发上?”

“是的。”

6823不理解:“这里很不舒服,您会睡不习惯的。”

虽然沙发面积足够大,但是谁会放弃软又平坦还方便滚来滚去的大床不睡呢,虽然据他所知,泽安睡觉的姿势很固定,从来不翻滚。

“没事,去做吧。”泽安说。

6823只能照做。

晚上11点,客厅的灯暗下来。

泽安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等待着困意袭来。

精神丝线慢慢落下来。

6823乖巧地滚到一边,团子缩在沙发的小角落里,尾巴垫在屁股下面,阖眼安睡。

真安静啊。

泽安享受这种静谧的时光,除了……还在微微发出电子音的休眠舱,里面有雌虫轻动舒缓的呼吸。

这种感觉很难以形容。

屋子里来了一只真正的虫,和他一样的虫。

泽安在微暗的夜里睁开眼,淡蓝色的眸子闪动,他偏偏头,就能清楚地看见玻璃罩里面雌虫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