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孝景帝将酒杯高高举起,在场之人亦同举起酒杯。
他们将酒洒在大殿之上,此时殿外吹来一阵寒风,似是亡魂心灵有应。
“念阵亡之战行军记录。”孝景帝吩咐。
随即,便有内侍翻开一本明黄小册,立于殿前。
南声声的心口扑通直跳。她一直想知道,母亲战死的那一战,是如何打的。
她想知道母亲在战场上的英姿风采,如今马上便能知道了。
南声声屏住呼吸,就听那内侍高声念道。
“大商天启四十六年十月初三,南境行军司马谨录:是日丑时,悬瓠城南三十里狼牙谷,朔风劲起,星月遁形。夏氏副帅清羽率骁骑三千,衔枚疾走,隐于绝涧险隘。”
“寅初,胡酋耶律阿术勒率铁鹞子军二万,旌旗蔽空,如黑云压城。”
“夏将军着素甲,登高丘,解红缨分与诸校,声裂金石:‘此缨乃先君破虏所佩,今与诸君共系甲胄。生当衔枚,死必衔枚!’将士皆以缨系臂,歃血为誓。”
听及此处,南声声顿时泪眼如珠。
仿佛她能亲眼瞧见自己母亲在战场上威风凛凛,视死如归之姿。
想必这是一场恶战,母亲早已知晓。上战场时,她必定抱着必死的决心。
南声声鼻子发酸,眼泪一滴滴不争气地落下。
“卯正二刻,胡骑入谷。夏将军令鼓吏三通急鼓,谷顶火油倾泻如瀑。刹那间,火龙蜿蜒十里,胡马惊蹶,自相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