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来,双手颤抖着将灯点燃,又小心翼翼放入棺下。

同时,又拿出原来棺下那盏没了灯油的灯盏。

“长明灯怎么灭了!夫人……”春水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南声声猛地将头重重磕在地上,抱着棺椁痛哭。“母亲,是女儿对不起你,女儿对不起你!”

大商习俗,人死后,棺下长明灯需燃七日不灭。若灯灭,便魂飞魄散,来世不能投胎为人。

自从昨日母亲的遗体入了棺椁,南声声就一直守在灵堂里,看着长明灯。

如今,她不过是回屋睡了小片刻,这灯就灭了。

不,它不是自己灭的,也不怪腊月的风。

看着那几根断了的灯芯,平整的切口分明是被剪刀所剪掉的!从那灯芯之上,还隐隐传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味道,却不是灯油的味道。

南声声死死捏住拳头,从牙关挤出两个字:“混账!”

她一把从秋月腰间夺过短刀,踱步出了灵堂。

“春水,看好长明灯,我去去就回来!”

这一刻,春水分明在南声声的眼中看出了从未有过的暴戾和杀意。

“姑娘!”春水吓得花容失色,忙让秋月冬雪两人快步跟了上去。

夏拂早在南声声冲出西厢院时就被吵醒,等她穿好衣裳来到灵堂,就看到南声声提着一把短刀往朝阳院的方向走。

直觉告诉夏拂,灵堂出了事。

可她还不及细问,只得慌忙跟上。

南声声一路小跑,脸上带着泪痕和满脸的怒意,提着刀的右手颤抖着。